安德鲁北京代表处

  • 《误译》
  • MISTRANSLATION
  • 图书类型:成长小说      浏览次数:116
  • 作者:Madeleine Moss
  • 出 版 社:University of Iowa Press
    代理公司:Sanford J. Greenburger Associates/ANA/Brady
    页    数:323页
    出版时间:2026年9月
    代理地区:中国大陆、台湾
    审读资料:电子稿
  • 联系人:Rights
内容简介
一部引人入胜的处女作小说,讲述了一段童年时与邻家男孩的友谊如何让一对双胞胎姐妹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故事首尾呼应重大国际事件,横跨多国地域,书写血脉传承、家庭羁绊。每一次抉择,都给人生带来难以磨灭的影响。

***

2001年,纽约上州,九岁的双胞胎姐妹萨比娜与卡米拉度过这个夏日。两人一边迁就性情反复无常的母亲,一边渐渐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萨比娜一心探寻远在法国、下落不明的父亲,卡米拉则愈发向往受人追捧的生活。

一户法裔阿拉伯家庭迁居街对面,彻底打破姐妹俩平静的生活。萨比娜将这家的少年哈利勒视作连接故土的纽带,主动想要与之交好,却莫名遭到对方回绝。

岁月流转,三人一同长大,彼此间形成微妙又动荡的三角关系。萨比娜执着追寻父亲踪迹,试图读懂母亲内心;卡米拉开始思索年少时拥有的光环能否延续至成年;哈利勒则深陷家庭悲剧带来的心理创伤。三人命运兜兜转转,交汇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时刻。

创作随笔
经典小说《包法利夫人》中有这样一幕:薄情好色的罗多尔夫·布朗热初次邂逅艾玛·包法利。彼时艾玛正帮身为乡村医生的丈夫给病人放血疗法。她俯身弯腰,将盛血的盆挪到桌下,免得吓到胆小的病人。盆身沉重,她身形不住颤抖,胸口起伏,鲜血险些泼洒出来。罗多尔夫目睹这一幕后便认定,这个女人唾手可得。
我遇见这位暂且称作罗多尔夫的男人时,正在法国一座红瓦名城攻读艺术史,同时辅修美术。他的教室就在我的透视绘画课隔壁。他的研究领域于这个故事无关紧要,但在学术圈内,他颇具名气。
他年纪是我的两倍,身形高大匀称,小腹却微微松弛。言谈间总带着法国人随性的耸肩与撇嘴神态。初见那日,我正蹲在地上端详画作,琢磨走廊透视效果为何失真。下课之后,我把画平铺在地,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他身形巍峨伫立在我身前,窗外强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耀眼的日光模糊了他的面容,我只隐约觉得他面带笑意。
我无从判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亦是他第一次留意到我。彼时我们已在同一栋楼共处近一月,或许他曾见过我穿梭走廊,或是清晨气喘吁吁地从附近地铁站赶来上课。但我情愿当作,在此之前他从未注意过我。
二十岁的美国姑娘蹲在教室地板上修改画作,这般模样固然不及艾玛端着血盆时那般暧昧撩人,可年轻女子俯身抬头、费力摆弄物件的模样,依旧暗藏危险的吸引力。
“你画的是里昂小巷。”他开口说道。
我应声作答,随口说起偏爱这里石墙上光影交错的景致。
他移步离开窗边,面容清晰起来:下颌线条硬朗,黄褐色夹杂银白的胡须浓密粗粝,眼眸湛蓝透亮,唇部线条偏低,是极具法式魅力的长相。他身着白衬衫、黑外套,颈间系着灰色丝巾。
“你是美国人。”他用法语说道。
“没错。”
他绕到我身后,俯身看向画作,并未点评画面,只开口道:“这附近有条景致更美的里昂小巷。”话说一半,等着我自报姓名。
“玛丽·安妮。”我站起身伸出手。年少时我嫌弃这个名字复古老气,总让人联想到老式帆布鞋与老旧沉船剧集,便弃之不用,这一年才重新换回本名。
“你个子很高,玛丽·安妮。”他并未伸手回握。
“是吗,但您好像还是比我高些。”
“确实如此。”
短暂沉默过后,他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带你去看看那条别致的小巷如何。”
他习惯用陈述语气表达邀约,而我带着美式口语习惯,句尾语调不自觉上扬,语气显得迟疑随性。
我们一同探访了附近的老街小巷,在街边支着雅致遮阳篷的咖啡馆小坐,啜饮浓缩咖啡。漫步在鎏金光影交错的街巷间,我们畅谈艺术。虽说艺术是我的主修专业,他的学识见解却远胜于我。随后话题聊到美国,他到访过的城市比我还要多。
“纽约、波士顿、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圣何塞、圣罗莎、拉斯维加斯,还有好些地方记不清了。”
我打趣问道:“没去过圣路易斯吗?”
他认真回应:“未曾去过。那里地处密西西比河畔吧?还是查克·贝里的故乡。”我连忙打断了这番闲谈。
街边小摊上,他给我买了一份口感油腻、味道寡淡的冰淇淋,自己又点了一杯浓缩咖啡。我们沿着石阶缓步走到河畔。几名眼熟的本校女同学正沿着码头走来,她们以法国学生一贯淡然的态度和罗多尔夫打招呼。
姑娘们穿搭随性时髦,留着灵动俏皮的短发。相较之下,我没穿内衣,身着艳红连衣裙,显得俗气又邋遢。
罗多尔夫忽然开口:“不少人觉得美国人不懂审美,可在我眼里,美国女人远比法国女人动人。你们身上有着自然纯粹的魅力。譬如你的笑容肆意坦荡,法国女子绝不会这般开怀大笑。而且我感觉,你全然不在意旁人眼光。”
我回想不起自己方才大笑,也不曾做出特立独行的举动,不知他为何生出这般观感。听罢我不由得笑起来,融化的冰淇淋汁水滴落在裙领处。
三天后,课程刚结束,他便走进教室。
他看着我收拾画笔,开口说道:“城北藏着全城最美的小巷,也是我最偏爱之地,只是路程稍远。”
这段时日里,我私下打听,对他有了些许了解:他在业内声名卓著,现年四十四岁;妻子也曾在此校任教。一位名叫艾达的塞内加尔裔女同学对他妻子颇有微词,直言对方为人刻薄。这句话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和罗多尔夫一同离校,沿着城中一条主要步行街向北前行,随后往山坡上走去。时值初秋,气温依旧暖和,可他依旧身着外套、系着丝巾,丝毫不受燥热与爬坡的影响。一路上,他向我讲述这座城市的过往、丝绸工人罢工运动,以及曾在这些街巷里爆发的惨烈起义。
接连几段陡峭的上坡路过后,我们抵达目的地。一处幽静的庭院仅靠狭长巷道连通外界,开放式阶梯构筑的建筑外立面气派恢弘。罗多尔夫话锋一转,将历史跨度往后推了百年,称当年法国抵抗组织正是借助这片建筑躲避纳粹搜捕。
我尚且气喘未定,便提议登上小巷的阶梯。五六层高的阶梯顶端,有两位衣着鲜亮的人影,欢快的谈笑声在四周回荡。可身旁的罗多尔夫忽然失去了此行观景的兴致,他卷着烟问道:“你住在这附近吗?”说罢舔了舔烟纸。
我说不住这一带。眼前的阶梯景致格外动人,我不由得暗自思忖,作业本该画这里,而非那处透视始终有偏差的小巷。
“不如去你住处坐坐。” 罗多尔夫吐掉舌尖的烟丝,面带笑意,仿佛此前种种不过是玩笑或是试探。他把烟叼进嘴里点燃,烟纸瞬间燃起火苗。丝巾随风轻扬,烟草干涩的气息混杂着我身上燥热的汗味。
——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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