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心灵迷途,诉说旧日伤痕与自我觉醒的人生故事
杰西卡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安妮卡,但安妮卡在幼年时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杰西卡成为了双胞胎姐妹里留在这世界上的那一个。但作为那个活着的幸存者,杰西卡却从没有在原生家庭中感受到爱:母亲一直沉浸在失去安妮卡的痛苦里,甚至把杰西卡和妹妹的死联系起来;父亲曾给她有限的温情,却长期缺席;姐姐桑德拉和她关系疏离。所以,杰西卡从内心里生出这样的感觉:安妮卡走了,母亲将哀悼、爱与注意力都留给了她;而她这个活下来的人,反而像是多余的。
这部小说动人的地方,在于其将一个人的孤独写得十分具体:在父亲去世后,杰西卡不得不回到那个始终让她感到疏离的原生家庭。母亲的一句“杰西卡带来死亡”就像诅咒一样刺进了她的内心,妹妹的早亡也在她心中产生了无可替代的空洞。其实,她并非没有得到过爱:她有深爱她的丈夫,有热闹温暖的婆家,也有看似稳定的生活。可越是这样,她却越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仍像书中那头“世界上最孤独的鲸”一样,发出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真正听懂的声音。故事让人难受的地方是:一个人最难摆脱的,往往是心中那些长期得不到承认的缺失——年少失去的双胞胎妹妹、从未得到过的母爱,以及自我位置的缺失——她长期不知道自己在原生家庭中究竟算什么。
但小说有着温柔的底色,那个由鲸齿雕成的小小抹香鲸,像是她重新理解自我的起点:她并不只能由创伤来定义,她也能尝试让自己走出旧家庭的阴影。有些人就像是在水下长大——就像那头孤独的鲸,但仍然可以渐渐学会浮上水面呼吸、渐渐靠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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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几句轻率的话语,便彻底打破了杰西卡(Jessica)原本安稳平衡的生活。成为海洋生物学家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她与英格韦尔(Ingwer)的婚姻、对未来的种种规划——转瞬之间,一切都变得脆弱不堪,仿佛如梦似幻。
她越是努力沉下心立足当下,尘封的过往就越是执拗地翻涌而来。
杰西卡开始不由自主地频繁自拍,有时一天要拍数十张。她想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真实存在,也试图在影像里找寻血脉相连的样貌痕迹。渐渐地,疑虑开始左右她看待周遭事物的视角,就连关于双胞胎妹妹安妮卡(Annika)幼年离世的记忆,也慢慢变得疑点重重。当新的危机再度降临,杰西卡不得不直面旧日伤疤,化解内心的焦虑,学着坦诚表达内心的感受。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终于一步步走向真正由自己主宰的人生。
《水下之蓝》是一部氛围感十足的小说。全书运用诗意的意象与内敛深沉的情感,将回忆、海洋隐喻与对归属感的追寻交织在一起,探讨自我身份、生命逝去,以及亲情那份润物无声的牵绊。